第265章(1 / 2)

崔景明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反驳,乖乖地走到灶膛边坐下,拿起火折子引燃了柴火。

叶春在灶上坐了口铁锅,往里面添了半锅清水。

转头环视一圈,从墙角堆成小山似的各类炸货里,翻出两块凉透的炸豆腐,用刀切成均匀的细条。又从竹篮里捡了几个新鲜菌菇,细细切成丝,最后抓了一把绿油油的菠菜,吩咐崔景明洗干净。

水很快烧开,叶春往锅里丢了几片姜片、一把葱花,待那股鲜香味飘出来,便把切好的炸豆腐条和菌菇丝都下了进去,用锅铲轻轻搅了搅。

等锅里的汤再次翻滚,他又拿出四个鸡蛋在碗里打散,接着把洗净的菠菜放进锅里,顺手舀了勺酱油、半勺醋、少许盐,快速调好了味。

最后,他沿着锅边缓缓淋入蛋液,又勾了点淀粉液让汤汁变得浓稠,起锅前淋上一勺香油,再撒上一把葱花,香喷喷、热腾腾的鸡蛋汤就成了。

叶春拿勺子浅尝了一小口,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就是少了点辣味,总觉得差了点意思。

他在这儿生活了三四年,从没见过辣椒的影子,倒是有茱萸能调味,可那味道辛辣中带着点苦涩,跟辣椒的味道完全不同,他实在不太喜欢。

崔景明去洗手的功夫,叶春已经把汤盛了出来,不多不少,刚好两碗,冒着袅袅的热气。

崔景明伸手想把碗端进屋里,让他坐着舒舒服服地吃,却被叶春拦住了:“哥,咱俩就在这儿吃呗,围着灶膛暖和,省得端来端去的洒了。”

说着,他已经找了两个小板凳,挨着灶边坐下,拿起自己的那碗,吹了吹热气就喝了一口,暖汤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都舒坦了。

崔景明自幼受儒家礼教熏陶,要不是叶春开口,他绝不会这样端着碗随意就食。可他本就是农家子弟,真这般围着灶膛吃饭,心里也没什么别扭。

叶春才不管那么多,刚才他跟崔景明在厨房忙活的模样,让他想起小时候跟奶奶一起做饭的光景。

冬天天冷,他就守在灶边一边烧火一边取暖,奶奶做好饭了,他们祖孙就围在灶前,一边烤火一边吃饭。

可是刚做好的饭烫呀,奶奶就教他沿着碗边轻轻吸溜,吃着吃着,饭就凉了。

此刻见崔景明及其洒脱地端着碗喝汤,叶春忍不住笑出声“哥,要是你们府学的先生看见你这么吃饭,你会不会挨戒尺?”

“会。” 崔景明仰头喝下一大口热汤,认真点头,“少不得还要罚抄几遍《弟子职》。”

叶春咬了口馒头,好奇问道:“《弟子职》?那是什么?”

崔景明清了清嗓子,像是在模仿夫子教学的模样,压着嗓子一板一眼的说道:“《弟子职》乃是儒生必学的规矩典籍,起居、洒扫、应对、进退、侍坐、饮食、尊师,样样需得遵循章法。尔等这般吃法,按规矩,少则抄三遍,多则五遍。”

叶春被他说得笑得直抖,碗里的汤都险些洒出来,亏得崔景明眼疾手快,稳稳托住了他的手。

等笑够了,叶春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读书真累,当君子也累,想来做官更累。唉,其实咱们当小老百姓就很好,像现在这样,一起做饭吃,一起笑,一起闹,没有那么多规矩绑着,自由自在,多好。”

崔景明闻言,眼底微微一沉。

他刚要开口,叶春却已继续说道:“可你已经读了这么多年书,要是不为这世道做些什么,怎么对得起过往圣贤们?那些人写下典籍、定下道理,想来也不是让后世学子们只图个人富贵的。有些事,总归是需要你这样的人去做才行。”

崔景明端着碗的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沉沉落在叶春脸上,声音轻而认真:“春儿,我是怎样的人?”

吃了吐,吐了吃

叶春把碗筷往灶台上一放,一手托着腮帮,认认真真地琢磨起来:“你啊,想得多,做得更多。你走过的路、见过的事、心里体会过的滋味,到最后都会变成滋养你的养分,总有一天,你会长成一棵能遮风挡雨的参天大树。我信你一定能做到,就凭你那股惊人的自制力,我是真的打心底里佩服。”

说着,他还煞有介事地对着崔景明拱了拱手,模样带着点玩笑,语气却无比真诚。

崔景明垂眸沉默了片刻,灶膛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再抬眼时,他眼底的沉郁已然散去,只剩认真与动容,他庄重的说道:“吾妻之言,可以明志,可以立身。”

此刻,他眼前的叶春不是需要被自己宠着的爱人,而是能与自己并肩论道的知己。

叶春被他这份格外的庄重逗得一笑,拿起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不由分说就塞进了崔景明嘴里,含糊道:“得了得了,别掉书袋了。我吃饱了,你快吃,吃完咱们回屋睡觉去。”

崔景明含着馒头,眼底漾起笑意。

灶火暖烘烘地烤着,锅里还残留着汤的余温,两人挨着小板凳坐在一起,没有太多规矩,只有寻常夫妻间的自在与温情。

等崔景明三口两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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