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2 / 2)
?从馆阁起步,与从地方县衙或六部各司起步,境遇、眼界、机遇,那可是天差地别!”
这番话崔景明岂能不懂?只是授官之事全凭圣上与吏部裁决,非他能强求,便不再接话茬,转而聊起了别的闲话。
又说了片刻,陆渊还要回府稍作歇息,便先行告辞,崔景明则留在客栈,待到正午时分,才轻手轻脚叫醒了还在赖床的叶春。
赵喜与陆渊素不相识,又不是叶春的仆从,无需跟着去陆府赴宴,便早早独自出门,打算在京城逛逛见识一番。
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真是哪哪都贵,好在他跟着叶春这些年也攒下了不少银子,偶尔挥霍些,倒也不至于太过心疼。
叶春动作麻利地收拾妥当,便跟着崔景明一同,带上他精心挑选的厚礼,前往陆府赴宴。
一路之上,他打量着京城的街景。昨日只顾着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竟没来得及仔细看看这座皇城的模样。
单看表面,似乎与府城差别不大。
青石板路宽阔平整,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往来行人衣着光鲜。
可正是街上往来不绝的车马仪仗、行人眉宇间不经意流露的气度,才真正彰显出皇城独有的威仪与气派,与府城的热闹截然不同。
抵达陆府,管家早已候在门口,见二人到来,连忙躬身迎上,亲自将他们引领至花厅。
陆渊已在厅内等候,见到叶春,脸上立刻堆起热络的笑意,主动上前打招呼。可叶春的态度却算不上热情,神情淡淡的,仿佛两人是初次见面一般。
这份疏离让陆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连带着想问夏生近况的念头,也不敢轻易提起。
叶春的态度虽疏离,却也不至于冷淡。
毕竟崔景明在京城备考的这几个月,全靠陆渊悉心照拂,他心中很是感激。可一想到家中痴心等待的夏生,再看看眼前这位已有婚约却仍惦记着旁人的陆渊,叶春便只想对他嗤之以鼻。
酒过三巡,陆渊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牵挂,还是试探着问起了夏生的近况。
叶春正等着他主动开口,当即借着这个话头,话锋一转,直直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有婚约了?”
陆渊沉默着没有回答,可他脸上那股颓丧与窘迫,早已将答案说了出来。
叶春见状,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严肃:“夏生哥虽是我身边的人,可我管不住他的心。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他家不止一次催他嫁人,可他一直不肯答应,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心里都清楚。你既然已经有了婚约,若是真为他好,就该彻底断了念想,别再惦记他了。”
这番话字字恳切,却也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一顿饭因此吃得不欢而散。
离开陆府前,崔景明拍了拍陆渊的肩膀,温言安慰了几句。陆渊握着他的手,目光复杂,既有对崔景明能与心爱之人相守的羡慕,也有对自己处境的无奈与对夏生的歉疚。
崔景明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没再多说,只让他自己好好想清楚。
回到客栈,崔景明便立刻伏案忙碌起来。
三月十五授官之前,他和叶春几乎没有一天闲着。
崔景明要参加朝廷举办的琼林宴,要撰写谢恩表,还要草拟给宰执、考官的谢函,一一递送至中书省与礼部。既要去礼部登记备案,又要到吏部核验身份、录入履历。此外,还需与同科进士们一同前往国子监、孔庙行礼,完成一系列新科进士该有的礼仪流程。
叶春也没闲着,安顿好之后,他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访了沈月清。
沈月清得知叶春登门,满心欢喜地亲自迎了出来。师徒俩许久未见,落座后依旧相谈甚欢,丝毫没有生疏感。
“我就知道景明定能得偿所愿。”沈月清也为徒弟感到高兴,“一甲出身,定是要留京任职了。打算何时将家人接来京城团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