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2)
太初帝本就比他高,也叫这姿势略有奇特,皇帝瞥了眼梁泽,顺手取过了伞,径直迈入了雨幕里。
梁泽自是还有伞。
他们急匆匆地跟在皇帝的身后。
梁泽刚要三两步追上,眼神却冷不丁瞥到模糊的色块……等等,那看起来,更像是影影绰绰的人影。
在如丝的雨幕里,有人安静、无声地站在殿中庭的苍苍树木下,着实怪异。
梁泽的心中冷不丁打了鼓。
撇除鬼怪这样不可理喻的事情,也不该有如此愚蠢的宫人才是。
太初帝好似根本没有看到那人影,径直入了殿门,就像是一只阴郁、潮湿的水鬼。而那站在殿中庭的人也动了,她的步伐轻柔,却径直拦在了皇帝的跟前。
太初帝那空洞、森冷的眼睛里,终于染上了眼前人的色彩。
好似在这时候才发现这人。
皇帝苍白的脸庞上浮现古怪的神情,潮冷而幽森的手指慢慢抬了起来。
女人不自觉地往前,想要将脸庞靠在太初帝的掌心。
然而那只冰冷的、无情的手掌,却在她纤细的脖子上落了位。
太初帝猛地收拢了掌心的力道,将这人拖到了身前。他的力气本就大,如鹰钩般弓起的手指紧紧钳制住女人的喉咙,毫无收敛的力道要活生生扼死她。
女人惊恐地瞪大了眼,嗬嗬挣扎的动作,慢慢地软了下去。
梁泽铁青着脸色,却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开口:“陛下,这人是梁朝生的女儿。”
皇帝的动作并未停下。
直到这人真的要死了,太初帝才缓慢松手。
女人瘫软在地,已然昏厥过去。
太初帝的控制如此精细,生死一瞬间,好像活着与死去的界限也不再那么清晰。他一言不发地越过地上的身体,大步朝着清心殿走去。
在梁泽的示意下,余下的宫人惨白着脸色跟了上去。
唯独他和两个太监留了下来。
梁泽看着这小娘子脖子上立刻浮现出来的刺目淤青,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去查,到底是哪个不要脑袋的家伙……”
他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自己猛地吞了下去。
如今这宫中,胆敢窥伺帝踪的,还能有谁?
梁泽的嘴角忍不住抽搐,只觉得蠢人多作怪。
然后看看地上这差点没命的小娘子,也是真觉得这位是活腻了。
真以为学学陛下身边那位少年的出场,就能够博得皇帝的关注与偏爱?如若这么容易,这些年怎么可能就出了这么一个人?
当初还在东宫时,就算先帝不予赐婚,可也没刻薄到连个身边人都没给。长乐帝陆陆续续给太子赐下不少柔媚的女子,可太子碰都没碰,全都养在了一边。
时日渐久,自然也有人各出奇招。
虽然没有太过癫狂的,可是巧遇,崴了脚腕,滑倒,等等等等的招式可是屡见不鲜。
太子只奉行一个办法。
任何碰到他的,就全杀了。
没碰到的,就弄得半死不活,如刚才这小娘子。
应当说她是真的不凑巧,正好碰上皇帝发作,若非梁泽在太初帝身旁还有几分薄面,若非梁泽还谨慎记得这小娘子的出身……不然刚才那一幕,这人是必死无疑。
太初帝并不喜欢有人模仿那少年。
梁泽叹了口气,看向身旁的太监,“将她抬出去,寻个空地先放着。然后再去叫个太医过来,随便谁都行,别让她死了。”
当然,在梁泽心中,其实她也跟死了没区别。
只是这小娘子毕竟是太后那边的娘家人,暂时还是留着命为好。
没谁比他们更知道皇帝与太后之间扭曲的关系。
待简单处理了这件事,梁泽才赶了过去。
只是还没进去,就看到那些宫人跟硕鼠般齐刷刷地站在门外,他的脸色,也一点一点地与他们一般发了白。
…
这样的雨天,猫是不喜欢的。
忍冬被倒霉地困在了掖庭宫,有些烦躁地抓了抓横梁。
窗外的雨丝不大,却足够淋湿猫的毛毛。
所以他才躲了进来。
好在夏日的雨,也没有那么冷,反而带着清凉的爽快。
今天,只是忍冬时隔多日,突发奇想来听八卦的。
猫猫的日子安排特别紧,白天要分出一部分给人,和他读书学习,还要分出一点时间做猫。
晚上呢,则是猫脾气大耍,四处玩,然后后半夜倒头就睡。
能抽出来听八卦的时间可不多!
更别说猫还一直惦记着寿安宫的汪太妃。
好忙好忙的猫!
可这场雨好不讲道理,怎么能够在猫听八卦的时候下呢?
猫猫听完可是要回去的。
忍冬是出来后,偷偷找了个偏僻的宫殿脱掉衣服,变成猫溜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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