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 / 2)
纪嘉沉下心来为陛下检查了片刻,方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陛下的皮外伤有许多,但是并没有伤到骨头内脏,啃咬撕裂的痕迹中也没检查出毒素的残留,往后只需精心静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
只是他一边给皇帝包扎,一边却觉得有点奇怪,端看这伤口的确狰狞得很,再怎么样也出血量不应该这么少才对。
可是仔细检查以后,陛下的伤口的确只有着少量的血……
纪嘉向来知道,不该想的事情别想,不该问的事情不问。他埋头苦干,给皇帝好生包扎之后,又请陛下不能随意下水。
说这话的时候,他强行忽略了他们现在正处在一个雾气渺渺的营帐内的事实。
只是作为一个医者,该说的还是要说,说完之后他就迅速退场。
连带着余总管也是跟着他一起出来了。
纪嘉微愣,回头看了一下营帐入口,突然想起来,刚才他们进去的时候,帐篷内除了陛下之外,只有那只猫在。
没有其他宫人在内伺候吗?
…
蓬松柔软大面包仍然端坐在架子上,就算听到了身后传来脚步声也是一动不动,非常倔强的背影了。
“忍冬还在生气吗?”
皇帝的声音听起来竟然还有几分可怜。
忍冬的小脑袋动了动,再想起来刚刚看到的画面,还是强行按耐住了。
“猫不该生气吗?”
忍冬硬硬地说。
非常不错,猫要继续保持这个生硬的态度。
猫一边说着,一边在心里这么想。
不能再被人随意糊弄过去了!
“人受伤,这么重,居然还不看医生,这是第一个大问题!”
忍冬凶巴巴地说。
忍冬虽然知道皇帝受伤了,但是他们一起浴血奋战的时候,身上也都浸满了敌人的血迹。所以猫就算嗅觉再灵敏,一时间也分辨不出哪些血是澹台阗的,哪些血是敌人的。
直到他们回到营帐后,皇帝捧着猫猫到沐浴的营帐处,又漫不经心地脱下那繁重的衣裳的时候,猫才见到了人身上的伤口有多么严重。
小猫惊呆了。
反应过来之后,忍冬在澹台阗的脚边又蹦又跳,飞起踹了人一脚。
小猫飞踹。
忍冬抓着人的裤腿往上爬,噌噌噌地蹬上了人的腰间,然后将猫头靠在人的腰腹处,暖流瞬间游走在人的身体内。
随着那股暖流在皇帝的身体内穿梭,那血流不止的伤口也终于稍稍停住,不再那么狰狞。
澹台阗抬手要抱住忍冬,却看到猫扬起小猫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一时间就算是皇帝也没能将手按下去。
然后忍冬就毫不犹豫地蹦哒下来,径直跑向门口。
小猫完全没有看到被他抛弃在身后的皇帝脸色骤然变得阴郁。他那只没有碰到猫的手慢慢紧握成拳,而后眉间爬上了些许戾气。
澹台阗停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忍冬的动作,直到确认猫不过是出去叫太医,而不是要离开的时候,那股子疯狂的躁动方才慢慢平息下来。
而后皇帝便一直任由着太医动作,直到他的伤口被包扎好了之后,方才再度与忍冬说话。
“忍冬说得没错。”澹台阗平静地说道,“这的确是我的错。”
忍冬狐疑地盯着皇帝,觉得人不靠谱。虽然每次都承认错误,承认得很麻溜可是往后还会再犯错。
要不是忍冬闻到了血腥气,又透过摄像头看到了人身处险境,及时赶到的话……
忍冬的猫爪拍得噼里啪啦响。
“人明明都和猫说好了要一起瓮中捉鳖,为什么一个人偷偷捉鳖?”
澹台阗从一开始便将来围场秋狩的目的告知了忍冬,忍冬也一直都知道接下来的重头戏,不过是瓮中捉鳖。
可是怎么鳖都开始抓了,猫却什么都没赶上!
人,排挤猫!
澹台阗的手指摸了摸忍冬的尾巴尖,灵活的尾巴一抽而过,不让人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