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1 / 2)
诊疗室不大,湖蓝色的屏风将屋子分割成两半,一个人影躺在屏风后的木板床上。
又有一个人从屏风后走出来,那双英俊深邃的绿眼睛直视靳独栖的双眼。
靳独栖打了个寒噤,三下五除二套好大褂,弯下腰:“加雷斯殿下。”
加雷斯把屏风稍微拉开一些。
“我知道你。”加雷斯打手语,“你和楚临一样是异族人,也是皇家医学院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毕业的异族学生。”
他突然很庆幸这位王子殿下听不见:“殿下谬赞。没想到殿下亲临疗愈所,实在令这里……蓬荜生辉……”
楚临不在,又突然要说起场面话,靳独栖冷汗直流:“不,我的意思是,这里每日人来人往,实在不洁净,教义中也曾经说过……”
“我就在这。”加雷斯打断他,“一会儿你正常为楚侍卫长疗伤,其他的事什么也不用管。”
靳独栖压下眼底的惊讶:“遵命。”
屏风后,靳独栖终于看见楚临,青年面色纸一样煞白,胸口微弱地起伏着,白色上衣染了血,红得发黑。
那一头长发已被解开了,发绳却不知所踪。
加雷斯让出一条路来:“拜托御医了。”
靳独栖注意到,加雷斯袖口下一截手腕一闪而过,上面缠了两圈浅金色的什么东西。
他走到木板床边,戴上手套,打开医疗箱。
加雷斯把屏风重新拉起。他没有以督导的态度杵在一旁观看,可不知怎的,靳独栖还是觉得后背阵阵发凉,仿佛有块巨石压在他肩上。
他拿出纱布和镊子。他听见加雷斯在椅子上坐下,而后又一个人敲门进来:
“报告殿下,现在开始审讯吗?”
在靳独栖看不见的角度,加雷斯点点头,用手语道:“把人带进来。”
骑士凯特应了一声,出去了。
几分钟后,凯特押着一个带脚镣的人进门,他用刀背猛敲囚犯的小腿的软骨,后者一个趔趄,跪倒在地。
靳独栖给楚临伤口消毒的手控制不住地一抖。
他是王室的反贼,可好歹也是个御医,就非得当着文明人的面搞这些血淋淋的事不可?虽然自己的活也挺血淋淋的没差……有必要这么考验他的心理素质吗?
靳独栖抓了些止血的草药,放进舂药粉的瓦罐。
没人说话,囚犯疼得厉害,却也有骨气地忍着不肯呻吟出声。
随后他听到加雷斯手底下的那个骑士没有感情地道:
“谁组织发起的?”
靳独栖反应过来,方才短暂的无言是加雷斯在“说话”,骑士只是代他转述。
囚犯呵呵发笑:“谁组织发起?每个人都是。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老子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
又隔了一会儿,骑士说:“我读过你的档案,你是个农场主,却□□幼女,还以奸杀被充作女奴的战俘为乐。”
囚犯仍旧笑着,毫无人性的低笑声瘆得靳独栖捣药的手背起了层鸡皮疙瘩。
“地下囚牢里那些单独关押的□□,为什么没能趁着暴乱与你们合作逃走?”
“看不上我们这些作奸犯科的呗,”囚犯满不在乎地咧嘴一乐,“在他们眼里,哪有人比得上王室的邪恶?拜伦王室就是一群王八蛋,这可是连‘大恶人’们都认可的共识。”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要听真相。”
囚犯笑着加重了咬字:“我说,王宫里住着的,净是一群狗娘养的混帐。”
诊疗室一片寂静。
靳独栖心惊胆战地停止捣药,把粉末倒出来,加药水的手直哆嗦。
然而再开口时,骑兵的声音依旧毫无波动:“下面这句话不是说给你,而是殿下吩咐我的,要我一并向你转告。”
等了等,骑兵走上前,调转刀锋。
“殿下说,按照七世的律例,奸杀奴隶不算犯罪,而你□□幼女的罪行又不够判处死刑。”嗖嗖两道刀光,囚犯的裤子被划开,骑兵举起刀,“所以殿下决定为你单独增设一个刑罚,那就是把你那个肮脏的玩意削下来,由圣教神父解除它的污秽。”
“不,什么?”囚犯瞬间不笑了,“你等等——啊啊啊啊!”
金属锁链叮当碰撞,紧接着一具□□倒在地上打起滚来,凄厉的惨叫声几乎冲破房顶。
骑士收刀,语气还是平平:“下面这句是我本人想说的。殿下知道你曾经花钱打通关系,保了自己一条命,我们不能违法杀了你,但你自己流血而死——还是作为阉者屈辱地死,就另当别论了……除非你老老实实回答。”
囚犯眼珠快要从眼眶里爆出来,呼哧呼哧粗喘着,抖如筛糠。
骑士:“再问一遍,地下囚牢为什么没人参与暴动!”
“——我不知道!”囚犯带着哭腔嘶吼,“原本活板门打开了的,可我看见一个不怕死的下去,他进去没一会儿,下面就安静了……中间也有狱卒要去关门,可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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