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2 / 2)

是请回吧,这里不过是发生了一些教会内部的小冲突。”

“小冲突?这他妈的和打了一仗没什么区别!”凯特又惊又疑,“我们护送殿下回布钦汉斯堡,远远就闻到血味,还以为这里又遭遇了野狼袭击什么的!”

“教会内部有我们自己的处理方式,您转告殿下,不必过于惊慌。”其中一人恭恭敬敬道。

“你们对沃特大祭司动了手?”

“这事是取得了圣主教默许的,大人应该知道,教会高层的决定,连陛下也得谨慎过问。”

“你是说让我们驾着殿下的马车,假装什么也没看见,从这路过离开?”

“教会决定处置谁,世俗的权柄最好不要横加干涉。”

凯特的眼神锐利起来:“你们几个壮得像牛一样,我怎么不知道圣教内部还豢养着和杀手一样孔武有力的家伙?”

“教会内部总需要有人来处理这种事——”

“空口无凭,你们谁能证明给我看?”凯特厉声喝道,“证明不了,殿下亲自过来,麻烦就大了!”

“我能证明。”清冽的声音说。

凯特惊讶地看着楚临从门的另一侧走出来。

“侍卫长。”凯特敬礼。楚临有加雷斯为其单独授予的荣誉勋章,军衔远高于一般军官。

“教会今晚的计划,大主教在王宫向我透露过。大主教身边随行的人可以证明我们今晚曾经进行过谈话。”楚临道。

凯特:“您的意思是,这真是大主教决定肃清的?”

“我赶来的时候,局面已经是你们现在所见的这样。”除了脸上毫无血色,楚临神情淡然如常,“连我也需要自证么?”

“这……”凯特迟疑,“侍卫长,不如您随我去回禀殿下。”

楚临冷冷道:“不用,我就在这等着。你自己去。”

凯特不禁一愣。

遇到这种情况,多少人挤破脑袋也想亲自到王储面前分辨几句,楚临这位毋庸置疑的近臣,却主动放弃了这份特权。

“楚侍卫长稍等。”

楚临站在原地,看着凯特走到不远处的马车边,掀开帘子,比划了些什么。

楚临没有像往常那样垂着睫羽静候,他深望着马车,目光寒冷如霜。

不一会儿,凯特从帘子里接过什么东西,小跑回来。

“久等了侍卫长,”凯特立正敬礼,“您的证词殿下自然信得过。”

他又对身后的一小队近卫营士兵下令:“你们几个,留下来,帮着教会的人善后!”

楚临眸光一动。

拜伦王国并非完全政/教合一的国家,虽然加雷斯遵从王室的传统成为了圣教徒,可这位储君对教会的态度始终是敬而远之,两方井水不犯河水。

按理说,教会内部杀得你死我活,加雷斯作为世俗政/权的代表,绝不可能为他们收拾烂摊子。

这份情面,只可能留给一人。

“还有这件披风,殿下叫下官转交给您。”凯特将红色的披风呼啦一下抖开,“殿下说,您大概不愿登上殿下的马车,今晚风大,殿下让您小心着凉。”

楚临一掀眼皮,马车帘缝里倏地抽回一只手,带动珍珠帘轻晃。

在凯特惊讶的注视下,楚临簌地抽走披风系好,转身离去,鲜红的披风像一面张扬的旗帜,衣袂猎猎翻飞。

马车伫在原地没动,直到楚临上马走远才复缓缓启动,向着布钦汉斯堡的方向留下两行车辙。

凌晨两点。

布钦汉斯堡的顶楼有一片宽敞的露台。楚临上来时,鼠尾草正在这里站岗。

“侍卫长。”鼠尾草摘下面罩。

露台上摆着张圆形的镂空雕花茶几,以及两把胡桃木高背椅。

楚临坐下:“带烟没有?“

鼠尾草窘然:“侍卫长,按照执勤的条例……”

“我知道你们都带着烟。夜里站岗困得要命的时候,没支烟怎么行?”楚临说,“别那么小气,鼠尾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