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2)
“应该是吧。”珍妮回道。
“一定是的。不爱你兄长,怎么会愿意为他生下孩子呢?”
珍妮更加迷茫了。
不确定是不是错觉,但她貌似从王子殿下英俊无俦的脸上读出一丝晦涩的憋闷。
“殿下说得对。”珍妮选择附和。
加雷斯又写:“你是见证过你兄嫂婚姻的姑娘,以你的看法,如果某人不愿意为另一个人生育后代,会是出于什么原因?”
珍妮冥思苦想片刻:“或许是生孩子很痛吧。嫂子生产那日,附近教堂的教士一直在为嫂子颂圣戒律驱邪,说这样可以为她驱散魔鬼带来的疼痛。”
加雷斯写下“不会痛的,又不是亲自”,后面没写完就划掉。
“假如生孩子不会痛呢?比如只取几滴血那样的痛。”他重新写。
珍妮下意识唔了一声:“这确实好忍受多了……不过养育婴儿很辛苦吧?嫂子在信中说,小侄女满月前,她感觉自己快要累成老太婆。”
“假如也不劳累呢?不仅不劳累,还会因为孩子的降生而获得无可动摇的地位。从前欺负你、排挤你的坏人都拿你再也没有办法,你会获得尊严、自由和快乐。”
珍妮有点烦了。这是哪门子拷问?提出一个答案就否决一个!
“您是说,生孩子的坏处全都摒弃,还有数不尽的好处么?”珍妮问。
加雷斯点点头。
“那就是因为不爱咯!面对没有感情的另一半,哪怕许以金银珠宝、权势富贵,不爱就是不会动心嘛。”
加雷斯笔尖顿住。
斟酌了一会儿,他翻过下一页,写:“一定因为不爱么?可这个人平时对你好得仿佛愿意陪你并肩征服整个世界,而你也愿意把赢下的世界全部献给他。”
“这又不能说明什么,”珍妮连连摆手,“爱不一定是千依百顺呀!哥哥经常和嫂子吵架,嫌嫂子啰嗦,可每次出海前,哥哥都把所有钱放在嫂子那里,还给嫂子带最新鲜的蛤蜊炖汤。”
“爱一个人,不就要对他全心全意的好吗?”
“是这样没错啦……可生活也是酸甜苦辣的嘛,对别人永远笑脸相迎,大概是善于伪装,或者根本不在乎对方而敷衍陪笑吧?”
加雷斯沉默了,眺望着远处城堡的尖顶。
珍妮以为王子殿下在思索,细看上去,才发现加雷斯正盯着某扇窗户的方向,而那正是楚侍卫长搬出寝宫后居住的房间。
“谢谢你,珍妮。”过了几秒,珍妮惊讶地看到加雷斯在羊皮纸上准确无误地写出自己的名字,“你说的没错。对于爱,是我太想当然了。”
“太客气了殿下。”珍妮为自己应付过去这场哲学对谈而松了口气。
加雷斯最后望了那扇蒙着窗帘的窗户一眼,站起身。
珍妮亦步亦趋地跟在加雷斯身后,二人穿过花园,回到城堡。
推开门,两个人同时为书房内的景象一怔。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西斯特莱娜居然坐在书桌后,加雷斯平时的那个位子上,一堆拆开的信件和手稿堆在桌面,摞成凌乱的小山。
这位受过严格的淑女教育的贵族少女全然未觉自己的失礼:“刚刚我想为殿下整理奏折和信件,结果有一封夹在里面来信掉了出来,我发誓我不是有意偷看的——不过殿下,信的内容实在太过惊人!”
她拿起拆开的信封,加雷斯看到上面的火漆印,心跳霎时空了一拍。
“好像是弗雷德将军给您的……”
西斯特莱娜没说完,加雷斯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把将信夺过来!
原本折着的信纸已经被打开了:
“加雷斯殿下亲启:
调查结果有些复杂,老夫长话短说。
以目前的线索来看,有两件事是确定无误的。
一是那天尚未完全烧毁的袖标。现已经查证,阿斯莱德城内存在一个秘密的组织,根据线人的消息,这些人自称起义军,因此不排除已经有纠集相当规模的武装力量的可能。
二是起义军有严密的组织,在宫廷内部有非常可靠的内应。以上次殿下透露给老夫的情况分析,老夫不得不做出一个假设,一个我们都不情愿看到,但极难忽视的假设。
这个强大、可靠、缜密的内应,很可能是那天出现在大祭司‘肃清’现场的侍卫长楚临。
和楚侍卫长尽可能保持距离吧,殿下,这是出于王室安全的考虑给您提出的一点建议。他或许不是您想象中那个忠诚无二的阿临,而是对您有所图谋,甚至想利用您戕害陛下的叛贼,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万望殿下保重。有任何情况一定随时来信吩咐。
另:起义军中似乎有一精神领袖,宣称自己是曾经统领蔷薇军团的骑士王后人。线索尚不明朗,正加紧探查中。
弗雷德敬上”
信纸一角被用力攥出褶皱,加雷斯手微微颤抖,他把信纸倒过来,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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