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1 / 2)
鎏金的夕阳中,楚临踏上小径,一步步走入花田中。
原来这里藏着如此美丽的一大片蔷薇花,他竟从不知道。
是什么时候,又是为什么种下它们的呢?
再也无从得知了。
或许是馈赠,是奖赏,是一句说不出口的抱歉……
许多种推测,可再也没法得到证实。
但哪有这样做的呢?多傻啊!无论是什么心意,总归要传达出来,让对方知道才是。
然而蔷薇花不会说话,它们只懂沉默地盛开。
小小的城郊庄园成了一座秘密的城堡,所有的珍奇古玩,连同这片恬静优美的白蔷薇,都成了楚临一个人的私产。
楚临站在田间,仿佛许多年前,那个站在布钦汉斯堡寝宫、穿着破旧衣衫的少年,脚下堆满了玩具,连迈步都要小心翼翼,然而没有一件玩具属于他。
现在这些玩具都属于他了。
连这个国家、这个世界,都在他面前臣服。
伊蒙不知道应不应该也跟上去,犹豫之间,楚临转过身,夕阳将青年那张清冷的脸镀上一层温润柔和的光泽。
“回去吧,伊蒙,把我的马留给我就好。”楚临轻声说,“我要在这待一会儿……陪陪我的白蔷薇。”
==========作者有话说:==========
“没送出的礼物,因为爱本意在不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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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收集礼物的殿下:这个好看,给哥哥,这个也好看,也给哥哥……
写完这章突然发现,让尼克洛姆这小子亲王的鞋尖,怎么好像不算惩罚似的(呆
神圣祝祷之日
三日后。
“这样就可以了, 陛下。”珍妮看着镜子,调整胸针的角度,“简直完美极了。”
太阳还没升起, 楚临已穿好加冕仪式的礼服长袍,戴着绶带,端坐在镜前。
一切都井然有序。侍从们要么忙着最后一次为国王的红宝石权杖抛光, 要么将玫瑰花露水喷洒在崭新的红毯上, 要么在后院擦洗加冕仪式的马车,确保每一匹马儿都吃饱草料。
“陛下今天真好看,像圣教里的天使长。”珍妮由衷地评价,“离加冕仪式还有很久,需要叫人给您拿点吃的来垫垫肚子吗?”
镜中俊美的青年淡淡一笑。
“我不饿, ”他说,“倒是你, 这架势不像是国王的女婢,倒像伺候新娘子出嫁。”
珍妮羞赧地傻笑:“珍妮是为您感到高兴。”
楚临向窗外远眺。还没到日出, 布钦汉斯堡外远远地已经聚集了不少城内的居民,他们都想一睹新王的面容,或出于敬仰, 或出于单纯的好奇。
“不知道当年拜伦七世继位时, 是不是也和今天一样的场景。”楚临说。
珍妮愣了愣:“那个罪人自然不配和您相提并论。拜伦家族活该受到主的惩罚。”
革命胜利后, 拜伦王室连同其所有的旁支都被关进了坎特之墓。
对那位曾经高高在上的王后, 楚临本打算放她一马,可这个女人受不了一夜之间王室的倾覆, 怀揣着对她名义上的养子布兰温的仇恨在监狱咽了气, 被人发现时身子都凉了。医生说,女人是死于突发的心脏病。
至于其他仗势凌人的王族, 楚临一个不剩,全部处以绞刑。
“我们走吧。”楚临收回目光。
珍妮扶着楚临起身。青年裹在层层叠叠的华美服饰里,长袍的下摆像一幅展开的圣教壁画。
马车已经备好了。在楚临本人的要求下,他成为国王后依然住在布钦汉斯堡,但加冕仪式必须在王宫举行。
“新的卫兵队会保护您的安全的,陛下。”珍妮送楚临到门口,“陛下路上小心!”
楚临笑了。
这小大人的口吻,真的愈发像送人出嫁的娘家人。
侍从从两旁拉开大门,王宫外,卫兵队列成人墙,阿斯莱德的臣民们翘首观望,楚临迈出大门的那一刻起,远处便传来阵阵议论声:
“那便是新王?”
“革命的主导者,竟然是个异族……”
“听说……骑士王的后代!……”
“主啊,真是美得令人失语……”
“就是他终结了该死的拜伦王朝!”有人激动地感叹,“这是至高神的庇护,是主的仁慈!”
人们终于纷纷跪下来,仿佛拍在礁石上的海浪:
“愿主的荣光与国王同在!”
仪仗队跟在楚临身后,一路奏响庄严的管弦乐。金色马车停在路的尽头,初升的朝阳下,镀金的轮毂熠熠闪光。
穿着骑士铠甲的男人站在马车前。对方单膝跪下,亲吻楚临递过来的手。
楚临俯视着骑士,后者抬起头,面具之下传来伊蒙的声音:“陛下,臣护送您上车。”
再三央求之下,伊蒙终于得到首肯,允许参加完新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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