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2)
新生,可内心深处加雷斯明白这是借口,留着它的原因,他自己也说不清。
然而楚临可不会给加雷斯思考的时间:“不说话了?欺骗王可是死罪。”
越是空档越意味着破绽,远在千里之外操纵战局一整年,楚临比任何人都懂得诱敌深入,再乘胜追击。
楚临冷声:“塞尔多拉的男人可没有戴首饰的习惯,除非——”
胸口一阵酸胀,这种真实又陌生的感觉让楚临自己都小小地吓了一跳。
他忍着不适:“你其实有家室,格雷文,朕说的对不对?”
加雷斯望着楚临,眸色沉重。
“陛下误会了。”加雷斯说,“臣不过是贫穷游医,哪来的妻子呢。这戒指其实是臣打算送兄长的礼物。”
“你刚刚还说,你与你兄长关系并不好。”
“因为关系不好,所以他不肯收。臣只好随身携带着,等有一天他看见这戒指时,脸上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加雷斯眯眼,”那种表情,一定非常有趣。”
楚临双手十指交叠搭在腿上,若有所思,表情说不上信还是不信。
“在塞尔多拉,有没有为伤兵救治过?”他问,似乎上个话题轻轻揭过了。
加雷斯谨慎地给出早打好的腹稿:“军医忙不过来的时候,臣会去帮忙。”
“你这家伙,一定索要过不少报酬吧?”
“向为王国卖命的骑士们索要钱财这种事,臣做不来。”
“难怪你来到阿斯莱德,”楚临哼笑,“你是嗅到了布钦汉斯堡的铜臭味。”
“是,也不是。”加雷斯说,“臣不敢欺瞒陛下,臣自始至终盯上的都是最大的鱼。”
“就是你口中朕的‘秘密’?”
加雷斯嗯了一声,楚临笑出声来。
“刚才朕的话还不够么?”楚临问,“这些心里话,朕可从没跟任何人说过。”
“荣幸之至,可臣不得不说,还不够。”
从加雷斯的角度,可以看见年轻国王那苍白却格外英俊的脸,镀着柔光的微翘睫毛,“臣怎么知道陛下说的是真还是假呢?”
楚临侧过头,加雷斯放下手,看见青年挑眉,不算生气,只是有点好笑。
“你质疑朕说谎?”楚临故意提高声音。
“秘密也是交易的一部分,您不说真话,治疗也不会生效的。”加雷斯说。他看见一缕挂在楚临耳侧的发丝,手有点痒,但忍住了。
“那可是你先向朕提的问题,朕哪来的工夫编造谎话。”
“但就是很可疑吧?‘只是不假思索’什么的。爱就是爱,恨就是恨,真心还是伪善,陛下怎么会不清楚呢?”
“朕又没必要骗你,是你自己不信。”楚临有点烦了。
加雷斯:”那方才陛下问话时臣的答案,陛下就全都真心相信了么?”
隔了几秒,楚临深深叹了口气。
“罢了。”楚临说,“那个人若是也会讲话,大概便是你这般针锋相对。他和你一样,都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的倔强性格啊。”
他打发地挥挥手:“出去吧,剩下的密件朕要单独阅览。”
加雷斯刚后退两步,楚临又唤道:“格雷文。”
加雷斯转过身,楚临手按在卷轴的盲文上,浓黑的眉眼微垂着,薄唇抿成短线。
“今天晚上吃什么?”他问。
加雷斯怔了怔:“回陛下,厨房的菜单臣并不知……”
楚临轻轻啧了一声,修长指尖不耐烦地点着卷轴的硬壳。
霎那间加雷斯福至心灵:“有柠檬汁佐餐的香煎鲈鱼,以及罗勒叶和香料熬煮的鱼汤。”
楚临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去吧。”
加雷斯暗自磨牙。
可恶。
活像被宠坏了的贵族家猫。
这事怎么不问厨师长?大冬天的上哪给他凿冰垂钓,还不都是落在自己肩上。
再说他看都看不见,怎么挑刺?最后还不是自己像个老保姆一样亲手给他一根根剔!
过去骗人,如今磋磨人,他加雷斯·拜伦真是欠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