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2)

听黎怀这么说,唐桔撒灰的一颤,一大把草木灰落在正房的墙角边,他惊道:“谁学医?我吗?”

黎怀的话不说则已,一说惊人,哥儿学医?这是多么荒唐的事!

哥儿、姑娘们被认为无才才是德,他跟着黎怀学了写字,又跟着背了几首诗,在哥儿和姑娘之间已经算是突出,现在再跟着黎怀学医,他有那个资格吗?

饶是唐家这么开明的家庭氛围里,唐桔也会受到思想的限制,怀疑自己究竟够不够格。

学医可不是儿戏,病人的生命都掌握在大夫的手里,大夫的一念一想就能决定一条生命的走向,唐桔自认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

黎怀坚定回道:“是,就是你。”

唐桔开朗、细心,能注意到病人的方方面面,很合适跟他一起学医。

“我字都不识几个,哪里能学医呢。”唐桔抱着盆的手微微弯曲,还有一点儿扣在盆上,“还、还是算了吧。”

“你哪儿字都不识几个?”黎怀粗略地算了算唐桔到现在学会的字,怎么着也有个千字往上了。

千字多应付生活足矣,还有不认识的边学边识就是。

“算了吧。”唐桔垂下头。

唐桔遇到不喜欢的事情,拒绝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今天他拒绝这事儿拖拖拉拉,黎怀便知道事情还有圜转的余地,但他没打算逼唐桔今天就答应,“没事,你不愿意也行,反正哪天你的想法变了,你就跟我说,都可以的。”

外界限制摆在这儿,谁都无法忽略这个限制,他愿意等唐桔,就算一辈子都没等到唐桔愿意,他也乐意。

“谢谢黎哥哥。”唐桔道。

黎怀的适时退步,让唐桔心理压力降下去不少。

他撒完灰后,帮着黎怀把另外半边撒了,便进了屋里开始练字。

只是练字的途中,他总是忍不住想到黎怀的话。

救死扶伤的黎怀很帅气,唐桔一直都在心里这么想着。

现在黎怀将学医的机会摆到了他的面前,给了他变得“帅气”的机会,却被他拒了

练字用的沙子在他面前无序的散开,唐桔的手一动未动,思绪飘得可远。

想了一夜再加半个早上,唐桔都在为这事烦心,连钟月兰都看出他不对劲。

因为唐桔没有答应,所以黎怀没把这件事情跟唐正信和钟月兰说。

“你想什么呢?针都扎手里了。”钟月兰再次看见唐桔绣花时把针扎指尖上了,忍不住问了他一句。

唐桔自小绣花,指尖被扎得起了一层浅浅的茧子,若不是钟月兰提醒他,他都没发觉自己被针扎了。

“娘亲。”

小小的唐桔觉得这件事情他处理不好,决定寻求娘亲的帮助。

反正他还是个孩子,求大人开解不丢人的。

“怎么了?”钟月兰放下手中的绣布。

唐桔叫她的声音没有一点儿尾调,想来是有要事要说。

“昨日黎哥哥问我,要不要跟他学医。”唐桔说。

“那你怎么答的?”钟月兰问。

“我说算了。”唐桔答。

“算了,那这事就翻篇了,你还在想什么?”钟月兰说。

在她的思想里,唐桔没答应黎怀学医是对的。

哥儿、姑娘们不比男子,哪儿能去学医?累得要死不说,还会被别人说抛头露面。

唐桔抿了抿唇,顿了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钟月兰从里头抿出些不寻常来,“你不是想答应阿怀去学医吧?”

唐桔没有马上拒绝,但他终究还是开了口,“没有”

昨儿夜里他做了个梦,梦中他和黎怀一起救了不少人,大伙儿都感谢他们,以至于他是乐着醒来的。

但学医跟绣花不一样,学医天生就是男子们的事,与他一个哥儿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他醒了后,就把做梦时扬起的嘴角落了回去。

“没有就好,学医太累了。”钟月兰由心觉得,唐桔不适合学医。

话毕,两人又拿起绣针来,钟月兰并没有解决唐桔的问题,唐桔依旧绕在弯里出不来。

忽的门外传来马蹄声,马蹄声越来越近,让钟月兰不禁疑惑地说了句,“咱家也不在路边,哪儿来的马?”

钟月兰的话刚刚落下,就听着马蹄声停下,接着传来敲门的声音。

“谁啊?”钟月兰搁下手里的活儿,起身去开门。

刚开门,就看着门口站着位身材壮硕的马夫。

钟月兰识别了下,确定眼前人是陌生人,“你找谁?”

“这里可是唐桔家?”马夫问。

“阿桔,找你的。”钟月兰扭过头,往身后喊了一声。

唐桔一头雾水地跑来,看着马夫也是一脸愣。

“唐哥儿你好,又见面了。”马夫没有说话,反而是他身后传来了声音,马夫身后的马车窗子被撩开来,先是一只白皙的手,随后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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