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 / 2)

裴千度不答,只是呼吸重了起来。

林长云松开掐着裴千度脸的手,指尖点过他的鼻尖,嘴唇,喉结,再往下拽住裴千度的衣领。

裴千度的呼吸更重了几分。

这人手指轻轻,不带什么力道,可是每点过一处,裴千度身上的火就烧得旺一分。

那桂花酒尝着不烈,后劲却是十足。

其威力慢半拍席卷而来,裴千度终于露出端倪,酒精引起了强烈的生理反应,他眼底染上层层颜色,目光无法控制地落在林长云身上。

林长云看见裴千度胸口起起伏伏、肌肉勃张,更觉得头脑发沉、思绪迷离,浑身热得难受。

桂花香萦绕不散,林长云口干舌燥,干脆将人一推,面对面坐到了裴千度腿上。

裴千度兜着怀里的人,半倚着软座,抬起下巴看着害自己心烦意乱的罪魁祸首。

林长云双手搭在裴千度肩上,挑着他下巴问:“你醉了吗?”

裴千度没有答话,依旧只是直勾勾地看着他。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林长云轻哧一声,拍拍裴千度的脸,“这就醉了么,真不能喝酒,没骗我?”

裴千度盯着林长云带笑的嘴角,再盯着他轻拍自己脸颊的纤细手指。

他真是醉透了,觉得身上的人魅得不似人,整个胸口都无法克制地因为眼前这个轻浮的人而滚烫。

林长云的手往下滑,裴千度任凭他动作,甚至克制不住伸出手将怀里的人搂得更紧。

疯了,裴千度想,真的疯了。

他怎么能,他怎么可以……

两人鼻息交着鼻息,发丝缠着发丝,衣服窸窸窣窣地摩擦出暧昧的声音。

世界静悄悄的,依稀可闻小二踏着木板的脚步声,酒客的嬉笑吵闹,市井百姓的吆喝。

说书人声音响亮穿堂,引起一片喝彩。

林长云早已被酒糊了心,他看着裴千度的眼睛,那里面只有自己,忍不住过分一些,再过分一些。

林长云的手一路向下,拽住了裴千度的腰带。

这是要做什么?终于要来了吗。

裴千度紧张地掌心冒汗,心底却罪恶地生出一丝渴望。

心跳震地跟锣鼓声一般响,天地间好像只留下眼前的人。

林长云慢慢地,慢慢地,扯开了裴千度的腰带。

楼下那说书人依旧讲着,声音悠悠。

忽听他讲到了高潮,喧哗着的听客压低了交谈声,说书人的声音更亮了。

那人拉长了声音故作玄虚,清清楚楚地传到每一个人耳朵里。

“要我说,这裴家呀,只怕是好日子没多少了……”

裴家……

裴千度的酒一下子醒了。

他猛地坐起来,推开林长云,往后撤了半步。

他反应太激烈,连桌上的酒盏都翻了两个,清甜的桂花酒一下子洒在桌上,香气弥漫。

林长云被他一惊,差点没坐稳身子跌下去。

好不容易撑住,他神色也冷下来。

林长云喝了太多酒,脑袋还是热乎的,这样被推开宛如兜头朝他脸上泼了盆冷水,冰火两重天,格外难受。

他一下子松开拽着裴千度腰带的手,撑着桌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了裴千度两秒。

林长云冷笑道:“不装了?”

裴千度喘着粗气,汗水从额角落下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猛地抬头看向林长云,胸口起起伏伏:“……不是,我……”

林长云歪着头看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可裴千度“我”了半天,什么也没说上来。

林长云道:“犯不着在这里假惺惺,我也不缺你一个。”

他说着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裴千度一下子拽住他:“大人,别走,我只是……”

林长云回过半张脸,瞥他:“只是什么?”

裴千度道:“我只是……不习惯……”

林长云简直被气笑了:“到底是谁伺候谁呢,放手,滚开。”

他说着用力撇开裴千度的手,往外走去。

林长云最讨厌别人耍他吊着他玩,若是这人一上来就明确拒绝自己,他也定会尊重他,绝不强迫。

可他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不喜欢男人,结果还非要腆着脸赖在自己身边。

当他好欺负吗?

林长云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再待下去,他快步走出了雅室,门口守着的时信时愿见他脸色不太好,喊道:“公子…?”

林长云觉得丢人,那桂花酒还烧得他头脑晕晕。

林长云心里烦,不想解释,遂摆摆手道:“没事,我出去转转,别靠我太近。”

他说着便下楼去了。

裴千度被酒烧得难受,他匆匆一理被弄乱的衣裳,慢半拍地冲出来,问道:“人呢?”

时愿皱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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