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 / 2)

那时的阮府,她把手炉塞到小家伙怀里。

她的手,温书禾的手,都是热的。

耳边的唇齿摩擦声,以及女孩呼出喷出的热气,无不告诉阮映舒她们现在在做什么。

“姐姐还欠我一个吻。”温书禾放过了已经被磨得发红的耳垂,也放过了她被扣住的手腕,“姐姐打算什么时候还?”

“小禾想什么时候?”阮映舒的面色潮红,但神情依旧平淡,温和,不可亵渎。

“自然是现在。”小豹子毫不吝啬自己的需求,“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每次看着你,都很想,很想吻你。”

“不过,我更希望姐姐主动些。”

阮映舒的眸子褪去些清明,她看着眼前的女孩,又看了看这个曾是这个姑娘诞生的屋子,理智在一点点绷断。

“你肋骨好了?”

“很早之前都好了。”

阮映舒像是得到了什么准许,唇角勾起,抬头凑到女孩唇边,而后越过,最后到耳边。

“小禾记不记得先前在江都,是谁……把自己脱了个一干二净?”

温书禾听见此话只感觉大脑麻了一下,耳边泛起阵阵涟漪,脸颊慢一拍地烧起来。

阮映舒……阮映舒怎么说这种话!

她现在算是跨/坐在阮映舒身上,身上的衣服穿得是整整齐齐,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是赤/裸在这个女人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小禾其实有一句话说得很对。”阮映舒从温书禾的耳边退开,“开过荤的人,忍耐是很不容易的。”

温书禾眼神失焦,她迷迷糊糊地感觉到阮映舒在吻她,然后她被放倒在榻上,凭着本能的,回应。

回应阮映舒深沉的,压抑的,爱意。

阮映舒的人温柔,她的吻也是淡淡的,既有引导,也有从容。

温书禾感觉自己像是在水里,又像是在云端,她们亲吻的声音闷在她的脑袋里,放大,然后再放大,直到再也听不到周遭的声音。

唇分后,温书禾盯着房梁小喘,余光瞥见女人解开束发的带子,乌黑的秀发散落,遮住阮映舒的锁骨。

小豹子颇感遗憾。

“怎么?”阮映舒的声音沙哑。

“好美。”女孩虔诚地夸赞,“我真是三生有幸。”

“不。”女人的声音靠近,冰凉的手褪去她唯一能掩盖自己的深衣,指尖附在她左肩的疤痕上。

“是姐姐三生有幸。”

“姐姐……”

柔软的唇,落在她的肩头,湿热感裹上增生的疤痕,发丝落在胸口,温书禾觉得又痒又难耐,止不住地哼唧:“姐姐……”

她昏沉地意识到,好像有点不对了。

女人又去吻小家伙的唇,女孩止不住地动腿,阮映舒抬眸按住她的月要,轻笑一声:“姐姐现在相信小禾当初说的话了。”

“什么意思?”女孩哼哼唧唧地睁眼,头一回在女人脸上看出戏谑的表情,便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偏过头去不让她看,也不想理她了。

温书禾觉得自己在烧。

可不过是一个吻罢了,一个吻罢了……

为什么会像被拆散了又重新排列,怎么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

春水漫过冻土,不声不响,却让整片原野都知晓了它的到来。

“姐姐……”

她的忍耐站在悬崖边上,轻轻一步便会堕入万丈深渊。

阮映舒低眉。

温热隔着皮肉……血液在流淌。她没有动,只是停在那里,像黄昏停在天际线上,不坠落,也不退去。

月影落在窗外的果树上,一枚果实被月光含住。仿佛风来过,花就开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又仿佛什么都已发生。

温书禾的呼吸碎成一片,如同水面被石子轻轻划开,波纹一圈一圈,不知要荡向哪里。

“姐姐……”

温书禾的意识滑向边缘。

她瞥见对方端整,每一道褶都妥帖,而她自己……已是散了一地的线头。